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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4/2007

    沒有淚的夜晚是天堂——寫馬兆駿

          音樂人馬兆駿(馬爺)2月23日夜晚因心臟病發作猝逝,得年48歲。馬兆駿這個差不多為許多人遺忘的名字,又成了媒體寵兒。有時候會想,為何要到一個人走了之後,我們才猛然想起那人的才華,之前車禍走的許瑋倫生前,大家都關注瑋倫與男明星的緋聞,有幾個真正關心瑋倫的創作?有幾個知道瑋倫的音樂夢?

            那是有著雪白校舍的永福國小,三年12班教室裡,穿著短袖制服的我在座位上翻開課本,音樂老師的手指在直立式鋼琴上彈奏,我們朗朗地高歌著「木棉道」﹕「木棉道我怎能忘了,那是去年夏天的高潮」上完音樂課恰好是打掃時間,我負責打掃教室後方停車場的區塊,小男生小女生怎麼可能乖乖掃地,拿了竹掃把跟畚箕就地舞劍打鬧,停車場四周種植許多木棉樹,夏天的尾聲停車場遍地落著木棉花,或丟或扔,木棉花之於我們不是哪年夏天的高潮,而是嘻笑怒罵聲裡,手中隨時準備擲出的手榴彈。

            「木棉道」的曲子就是馬兆駿譜的。我最愛的歌手張清芳也曾經唱過馬兆駿的詞曲作品「其實你我一樣孤獨」,收錄在1987年11月出版的「親愛的請不要說」﹔我在該專輯的樂評是這樣寫的﹕早慧音樂人馬兆駿的「其實你我一樣孤獨」從阿芳歌手的角度著眼,旋律易記,當年若KTV盛行,這首歌必定也是點播率前幾名的K歌吧。馬爺也在1980年代出版許多個人專輯,其中「那年我們19歲」,歌曲當中巧妙地插入了Rod Stewart 的「Sailing」傳達浪子想回頭的心情,莫段與男合聲的大合唱相當催淚。另一首「我要的不多」歌詞由作家袁瓊瓊寫的﹕「我要的不多,無非是一點點溫柔感受,我要的真的不多,無非是體貼的問候」單身者等待愛情的心情一覽無遺,也曾是我一直反覆播放聆聽的歌曲。

            馬爺創作的歌曲之中,我最有感觸的歌曲是「寬容」,收錄在張信哲1995年9月的同名專輯之中。阿哲「寬容」專輯十分精采,「過火」、「不要對他說」等都是商業性很強的歌曲,那時候的阿哲正年輕,情歌王子聲勢驚人紅遍全亞洲,唯獨沒有在自己家鄉台灣的金曲獎封王,好在唱了這首馬爺頗具藝術性的詞曲作品「寬容」,終於在第七屆金曲獎頒獎典禮上技壓趙傳、林志炫、費玉清、伍思凱,從那年最佳國語男演唱頒獎人張清芳手中風光的拿到這個獎項。

            陶曉清在台北之音「音樂名人錄」專訪過馬爺,直到那時候我才知道「寬容」這首歌是馬爺用血淚完成的歌曲,在創作這首歌時,他的事業與家庭都很低潮,幾乎以為要過不下去,藉由宗教得到力量,成了基督徒轉念再起,後來也受洗。而「寬容」這首我原以為是寫男女情愛的,竟然是馬爺寫給主的,也就是說「寬容」是首聖歌(其他像黃國倫寫給王菲的「我願意」其實也是聖歌)。「你說你想要找個寬厚的肩膀,問自己,帶你到甚麼地方,看著明天,告訴我你不會緊張,跟著我,海角和天涯,我說我想要找個避風的港灣,謝謝你,陪我到任何地方」這首馬爺寫給主的歌,也是很多男男女女要唱給心上人的歌,不管海角天涯都一起去,是彼此最依戀的避風港灣。謹以此文,追念曾讓我在許多夜裡聽到「沒有淚的夜晚是天堂」而淚濕的馬爺。

    2/15/2007

    大紅花痕

    雞肉飯裡kecap manis有外公影/
    拉麵湯解唇寒/
    夜奔馳於途一路向南進港/
    熄燈驚見天空星團如雲/
    眼裡星芒熨了心/
    唇齒於頸項囓出扶桑花/
    還是terima kasih/
    2/9/2007

    心有靈犀的沉默

          「不寫就打死!」這是我創作實務課教授蘇偉貞已故夫婿張德模鼓勵蘇偉貞獻身於文學創作的驚人之語。我不寫沒有人會打死我,可是只要靈感一來,我不寫都不行。昨天又有一篇文學創作〈心有靈犀的沉默〉在中國時報浮世繪的版面刊登,大約兩週前中國時報就通知我稿件錄取的消息,可是沒有給我確定的刊登日期。昨天與帶我的聯合報政經組記者林韋任一起在永慶房屋總公司記者室內發稿,先寫好新聞的我,照例翻閱一下報架上各大報的新聞,驚喜地在中國時報裡看到我稿件已經被刊登出來,身旁台大新聞碩士的韋任哥大學讀台大中文系,實在不想在關公面前耍大刀,不過韋任哥看了之後說我的文字很華麗,真是不敢當。這也是我非新聞類創作第15度獲得肯定,目前總計文學獎錄取1篇、蘋果日報人間事6篇、中國時報浮世繪2篇、文彩青少年1篇、自由時報花編副刊1篇、聯合報繽紛1篇、udn校園博覽會2篇、榮光周刊1篇。渺小如我蒙眾家報刊肯定,除了謝謝我只能噤聲。

    中國時報/浮世繪/

    ◎王景新 2007 02 08

           昨夜星辰昨夜風,畫樓西畔桂堂東。

           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

           隔座送鉤春酒暖,分曹射覆蠟燈紅。

           嗟余聽鼓應官去,走馬蘭台類轉蓬。

          〈無題八首其二〉         李商隱  

            身在這滾滾紅塵,很多時候我們只是為了尋找一個解釋、一個說法,用自己所信仰的一切來詮釋這無常人間世事,而「言語」大約就是我們跟他人彼此交流最頻繁的方式。

            起初,我以為總能以三吋不爛之舌燦出一朵朵清麗雅致又出污泥而不染的蓮花。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學會了口是心非,不但隱藏了自己真實慾念,舌間芬芳蓮花也盡數枯萎化為破敗黑泥,不可記數的丈青油滑小蛇更從舌根順勢破泥而出,劇毒汁液淌了我滿口,我在對話之際不知輕重,無可救藥之毒與言語混成一氣,就這樣傷了許多身邊最親愛的人。

            更多的時候,我聽不懂別人在說些什麼。

           「我好喜歡你,但是我不能愛你。」「我可以不愛你,可是你不能拒絕我喜歡你。」在聽到這些話之前,我是柳蔭小橋間,從容優雅與你划行於湖面上的鴛鴦;我倆還是在嫣紅花叢間翩翩飛舞、儷影成雙的蝴蝶。我曾經自以為擁有那麼盈滿的幸福,在你告訴我這些以後,我們的對話語系完全分崩離析,在你的言語迷霧中我看不見玫瑰,只好離開你身邊,鴛鴦偶沉入湖底深深、蝴蝶舞不到天涯海角,一場鴛鴦蝴蝶終究似夢初醒。

            於是乎我愈來愈沉默,也特別注意那些不愛說話的人。

            一直都很鍾愛李商隱的這句「身無彩鳳雙飛翼,心有靈犀一點通」,這讓我相信人與人之間,可以不必言語,花言巧語也好、蜜語甜言也罷,有時候說不過一個暖暖的擁抱、講不贏兩個人並肩看夕陽的完整沉默,沉默似夕陽迤灑的一片淺淡橙金,純粹得讓人安定也感覺心安,沉默也讓我們得以捕捉彼此心湖裡稍縱即逝的吉光片羽,沉默的片刻,我彷彿聽見玫瑰自我們心田裡開花的聲音。

            原來唯有沉默,我的靈犀才能與你的靈犀觸碰,交集出光芒。 「心有靈犀的沈默」首刊自>>

    2/4/2007

    草莓寓言

           玫瑰、水仙、海芋、櫻花、茉莉、薔薇,我們胡鬧幫六人不趕流行搶搭高鐵,乘著老牌自強號在3號自台北車站南下苗栗,為了品嘗甜酸交融的草莓。

            薔薇跟大家三年不見,原先擔心會格格不入,事實證明是他多慮了,六個年青人還是非常快活的「胡鬧」在一起。這次也破了我們出遊的紀錄,六朵花有三朵花攜帶相機,南下的時候沒有買到座位的我們,或站或蹲或坐的在車廂間的出入口,看來很是克難,可我們就有辦法讓自己快樂,就好的方法就是拍照拍照拍照,好像生怕青春在一覺醒來之後就老去一般,捕捉每個青春的片刻。

            途中薔薇和我們分享了他學妹為了趕著上學,在淡金公路上的校門口不幸車禍罹難的消息,不禁毛骨悚然,因著自己也曾在淡金公路上摔車,幸蒙天保佑,僅受皮肉之傷,我和櫻花都是「It's better late than never」的信奉者,除了儘量在兵荒馬亂的台北交通裡努力準時,我們也都一致認為生命比什麼都要緊。

            下火車轉搭巴士提前下車的我們,本來打算爬山後再去大湖的草莓文化館,時間緊湊只好取消,不知下一班巴士何時來的我們,只能步行前往草莓文化館,沿途兩公里的路上,不時有轎車上的人看著我們一行六人,更有機車騎士與我們攀談,海芋突發奇想說,再有人來「關心」我們,我們就要告訴他﹕「我們六個人正在拍攝外景徒步的戲,謝勿打擾!」飢腸轆轆的六人品嘗了口味獨特的草莓香腸、草莓義大利麵、草莓酒香飯、草莓披薩與草莓挫冰,美中不足的是,草莓文化館四樓餐廳的上菜速度實在慢得不合理,害我們錯過了一班北上的火車。

            又酸又甜是草莓的滋味,也是我現在的心情,聯合報寒假實習我以為可以自己選要實習的單位,原先還在猶豫要去聯合報副刊、影劇或是消費等線實習,結果我分配到了聯合報政經組,酸的是我從來都不注意這方面的新聞,剛分配到這個線確實有些錯愕﹔甜的是我終於有機會可以好好對財務金融與股市經濟有個大概的認識了,學海無涯,我已經揚帆出發。咬一口草莓文化館買來的草莓捲心酥,卡滋卡滋的口感裡,滿是酸甜,好一個草莓寓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