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新's profile關鍵字︰王景新PhotosBlogLists Tools Help

Blog


    10/28/2007

    第二屆懷恩文學獎學生組決審會議紀要

            感恩李志薔、歐銀釧、孫梓評、吳婉茹、丘秀芷、宇文正、廖玉蕙讓我得這個全國性的文學獎;感恩我的創作老師蘇偉貞、啟蒙老師張曼娟;以及John Foweles、羅貫中、白先勇、張曉風、瓊瑤、三毛、阿盛、朱天文、朱天心……我喜愛的作家們,讓我明白文學的可愛;當然還有一直在我身邊給我鼓勵的你們。

    【聯合報╱林若喬/記錄整理】
     
    時間:96年9月15日下午二時
    地點:聯合報會議室
    決審委員:丘秀芷、宇文正、廖玉蕙(按姓氏筆畫序)

    由懷恩基金會與聯合報副刊共同舉辦的懷恩文學獎,自去年開辦以來,即廣受社會各界注目及好評。今年舉辦第二屆,從收件開始,就可感受到這個文學獎的影響力比去年更加廣泛而深入,不但收件數量比去年多了許多,參賽者的範圍更從台灣本地、大陸、香港、澳門及新馬,拓展到美國、加拿大等北美地區。

    本屆學生組的收件共計250件,扣除資格不符者,共計233件參賽。將評定「首獎」一名,獎金八萬元;「二獎」一名,獎金五萬元;「三獎」一名,獎金三萬元;優勝獎十二名,每名獎金各八千元。由作家李志薔、歐銀釧、孫梓評及聯副編輯吳婉茹擔任初複審工作,經過縝密的討論,共選出31篇作品進入決審。

    9月15日下午二時,三位決審委員:丘秀芷、宇文正、廖玉蕙(以下簡稱:丘、宇、廖)準時齊聚聯副會議室,展開決審會議。

    第一次投票

    第一輪先採不計名次分數的投票,每人圈選7篇,以集中討論的範圍及焦點。

    自老父的野狼開始(宇、廖)
    女旦的紅妝(丘)
    單行道(廖)
    微笑的理由(丘)
    螢蟲之光(宇)
    這個夏天熱得……(丘、宇、廖)
    不忘迎媽祖(丘)
    阮容(廖)
    孤島之鬼(丘)
    小孩(宇)
    耳朵(宇)
    父親的棉被(丘)
    無糖新生活(宇、廖)
    轉捩(丘、宇、廖)
    迷路的父親(廖)

    一票作品的討論

    評審隨即針對得一票的作品展開討論。

    〈女旦的紅妝〉:丘秀芷選這篇的原因是想讓題材多樣化,因為此次入圍作品有多篇描寫的都是父母親,這篇則把角度放在一個微不足道的小人物身上。廖玉蕙則認為這篇作者和主角究竟是何關係,交代不清楚,無法讓人感動。宇文正則認為它描寫的感情太牽強,無法令人產生共鳴。這一篇丘秀芷並不堅持。

    〈單行道〉:廖玉蕙一開始就表明請其他兩位評審重新考慮這篇,這是她心目中第一名的作品。它寫一個從事低階工作的父親,在工作及家中的地位都不高,常被自己的太太嘲諷,但這位父親卻從未看輕自己,他在文中自述:「我雖然做的是一件小事,但同一件小事做了幾十年,卻從沒有犯過任何錯誤,難道還是一件小事嗎?」這點讓廖玉蕙很受感動,她認為懷恩文學獎所鼓勵的不應只是個感恩的故事而已,它還應該是個動人的故事。她認為這篇是有血有肉的敘述,寫社會底層一個安分、不擅表達的人,非常具有代表性。宇文正也認為這篇文字很好,藉由寫父親帶出了那一群被時代拋棄的人,只是「懷恩」的意味較弱。丘秀芷則不贊同作者為了凸顯父親,而把母親寫得過於刻薄。

    〈微笑的理由〉:丘秀芷認為這也是跳脫寫父母親的題材,作者以旁觀者的角度去寫一位不肯接受兒子成為植物人的事實的老人,把老人的心境寫得很令人心酸,也呈現了社會上某些老人的現況。廖玉蕙則認為這篇的故事性太強,不夠真實,而且它寫的是個悲慘的現象,但不是個動人的故事。宇文正和廖玉蕙同感,認為作者可能是從某處聽來這麼一個故事,自己編造想像,並不真實。

    〈螢蟲之光〉:宇文正說她在剛讀這篇時,覺得它文字非常雕琢,但讀到最後,在它抒情的風格裡,讀出了一種味道,一種對時光、生命的珍視。丘秀芷則認為這篇的文字太雕琢了,作者創造了一些用語,但又不是很暢順,讓人一頭霧水,不知在寫什麼。廖玉蕙也認為這篇雕琢得實在不好。宇文正表示可放棄。

    〈不忘迎媽祖〉:丘秀芷認為這篇用反諷的手法來凸顯人物和事件,表現知恩、感恩、惜福的主題,令她印象深刻。廖玉蕙認為這是篇典型的鄉土作品,她覺得還不錯,沒選它的理由是內容上時間座標的錯亂,這是寫作最基本要把握的,但她並不反對它進入優勝。宇文正則認為這篇文章字裡行間的刻薄氣味令她反感,文中並未描寫這位阿媽和兒子、媳婦相處的細節,就以旁人的口吻說她的兒、媳不孝,內容上充斥著這類三姑六婆似的評斷。

    〈阮容〉:這篇廖玉蕙也表示要努力幫它拉票,它的題材並不特別,就只是寫作者和奶奶之間的相處,雖細瑣但真實感人,有小津電影的味道。而且它的結尾結得很好,讓整篇作品提昇了起來。這點是很難得的,通常作品都是敗在結尾的地方。宇文正也覺得這篇其實寫得挺有層次,慢慢地導入主題,最後結尾耐人尋味。

    〈孤島之鬼〉:這篇寫自閉症者的內心世界,丘秀芷也是著眼於它的題材獨特。宇文正認為內容和很多好萊塢的電影類似,並不特別,文字也不夠好。但三位評審最後還是決定先保留它。

    〈小孩〉:這一篇是宇文正心中的佳作。寫一個在便利商店打工的年輕人自願去照顧一個媽媽住院的小孩,很動人,但她也懷疑這篇文章的真實性,有些地方太小說化了。廖玉蕙也說這篇是在她的優勝之列,她並不反對,尤其是那個小孩的媽媽後來帶小孩去道謝,她覺得這個媽媽的角色很好,很符合徵文主旨。

    〈耳朵〉:宇文正認為這篇有個特別的角度,它讓我們了解醫生的內心世界,醫生是從身體而非語言去和病人溝通的,對醫生和病人關係有深度的思索。廖玉蕙說她本來有把這篇列入優勝,但後來她覺得這篇文章說理太多,讀者希望看到的是一個動人的故事,而不是在講道理。但她也贊同主題上觸及了「醫病關係」這個很重要的議題。

    〈父親的棉被〉:丘秀芷認為寫父親的作品中,這篇是她認為最完整的。廖玉蕙、宇文正沒選這篇的原因是認為它用字遣詞不合邏輯。丘秀芷放棄遊說。
     

    〈迷路的父親〉:廖玉蕙認為這篇緊扣著「迷路」這個主題來寫,「迷路」在此有兩個意義,一是年少時對妻小不忠的誤入歧途,另一個則是年老時失智的真正迷路。文字也很不錯。但丘秀芷和宇文正則認為此篇與懷恩主旨並無太大關連。

    二票以上作品的討論

    一票作品討論結束後,評審們心中已有了大略的共識,接著就得兩票以上的作品進行討論。

    〈自老父的野狼開始〉:宇文正說這篇有很特別的意象,題材也不錯,寫老年得子的父子關係,很傳神。廖玉蕙也同意,用野狼機車象徵老父,挺特別的。

    〈這個夏天熱得……〉:廖玉蕙覺得這篇很動人,寫一個年輕人如何體會「親恩」,親身了解了父母面對生活壓力的苦,也是台灣目前部分社會的真實寫照,是廖玉蕙心中前三名的作品。宇文正非常喜歡這一篇,認為它的文字雖然平淡,卻很溫暖。這篇也寫出了台灣弱勢家庭的現狀,讀到後來,很令讀者為他們這家人操心,不知過了這個夏天之後,他們會如何?

    〈無糖新生活〉:廖玉蕙說這篇傳達了一個很好的生活態度與哲學。它寫一個糖尿病患用積極正面的態度去面對生命的難題和處境,非常難得,現代人缺少的正是這份生命的哲學。丘秀芷覺得這篇正面得有點矯情。宇文正則認為這是一篇現代的菜根譚,作者對病痛的態度明朗、樂觀。

    〈轉捩〉:這篇雖然得了三票,但廖玉蕙卻表示並非她特別欣賞的作品,它寫一位老師可以為學生做到那樣的程度,自己也是老師的廖玉蕙有些疑慮。宇文正則認為它的內容並不是完全不可能,尤其文中的老師是一位年輕、剛從師範學校畢業的老師,也許真的對學生充滿了熱情,但她也不認為這篇是前三名的作品。丘秀芷則認為這篇內容、題旨都符合徵文宗旨,但寫作技巧不夠好,比較無法說服人。

    得票的作品都討論完畢後,評審決定對未得票的作品也逐一再檢視,也許其中有評審們心中第八名的作品,但因第一次投票只選七名,而成了遺珠。

    首先宇文正推薦〈在黑暗中的一束光〉這篇作品,寫一個原本看得見,但逐漸失去視力的人,努力想把握最後的一絲光明,但又不怨天尤人,內容很動人。這篇也同時獲得其他兩位評審的附議,認為這本就是他們心中前十名的佳作。接著丘秀芷推薦了〈拳頭裡的掌心〉,內容是寫一位受刑人的家屬,從難以原諒父親到最後接納他的心路歷程,文字雖不佳,但內容、題材有特色。宇文正和廖玉蕙也認為它的文字不夠好,有些地方讓人無法看懂,但同意先列入優勝。宇文正接著推薦〈洗鞋〉,但是丘秀芷認為又是一篇寫父親的文章,題材太雷同,廖玉蕙這時趁機為〈迷路的父親〉再拉票,表示同是寫父親的內容,〈迷〉這篇的文字比起〈洗〉更好,內容寫小孩對父親過去錯誤的寬容,也算是符合徵文主旨,丘秀芷也表贊同,因此,〈迷路的父親〉敗部復活。宇文正又推薦〈開始〉,寫在火車廂內遇到一位阿伯,作者本對這位阿伯無好感,後來發現這位阿伯默默行善而對他完全改觀,也改變了作者原本冷漠的心。其他兩位評審也同意這篇可列入優勝。

    經過冗長的討論後,有15篇作品確定入選,分別是:〈自老父的野狼開始〉、〈單行道〉、〈微笑的理由〉、〈這個夏天熱得……〉、〈不忘迎媽祖〉、〈阮容〉、〈孤島之鬼〉、〈小孩〉、〈拳頭裡的掌心〉、〈耳朵〉、〈開始〉、〈無糖新生活〉、〈轉捩〉、〈迷路的父親〉、〈在黑暗中的一束光〉。接著評審們決定從這15篇中選出前三名的作品,並採以計分的方式進行最後的投票,第一名給3分,第二名給2分,第三名給1分。

    第二次投票

    單行道(丘2分、宇1分、廖3分,共計6分)
    這個夏天熱得……(丘3分、宇3分、廖1分,共計7分)
    無糖新生活(宇2分、廖2分,共計4分)
    在黑暗中的一束光(丘1分,共計1分)

    結果7分的〈這個夏天熱得……〉獲得首獎,6分的〈單行道〉為二獎,三獎則是4分的〈無糖新生活〉。其餘12篇得到本屆學生組的優勝獎

    【本文出自《聯合報》副刊2007/10/27、28】

    10/17/2007

    自老父的野狼開始

            自從高職讀了張曼娟《海水正藍》以後,開始接觸了現代文學,也是創作發仞。記得那年十八歲寫就〈吾鄉三重〉,從三重市長李乾龍手中接下第一屆三重市「城市之窗」高中職組散文第三名,那是我的文字第一次獲得校園以外的肯定。上了文大以後,在公關媒體華夏導報與文大校訊三年的辛苦耕耘,編採了將近480篇新聞。另外,聯合報、自由時報、中國時報、蘋果日報、榮光雙周刊等五大報副刊都給予我許多發表文學創作的機會,其中,我也考上了第五屆聯合報系校園特約記者(U種子),能在非公關類新聞的領域繼續與文字發生親密關係。今天我二十一歲,以〈自老父的野狼開始〉拿下由懷恩慈善基金會與聯合副刊主辦的全國性的文學獎--第二屆懷恩文學獎學生組優勝,與所有王景新在乎與在乎王景新的人分享:
     

    第二屆「懷恩文學獎」/學生組優勝/

        王景新 2007.11.17頒獎

     
            我的老父比起一般人的父親年長許多,甚至,年歲比我那已逝的外公還長。但是,他至今仍駕馭野狼機車,奔馳在他住了二十八年的三重埔。
     
            頎頎然的老父是來自山東青島的榮民,年少時,是位意氣風發的空軍。從興安街路不拾遺、夜不閉戶的眷村,輾轉到三重埔安居。在異鄉漂流了半個世紀,駛進母親的溫柔港灣裡,停泊生根,我神我魂我靈,在愛裡漸次成型。
     
            當我童懵,老父騎著野狼載我上學後,方去上工。野狼需要用力踏腳踩桿始能發動,我在野狼前座,坐在流線型的油箱上頭,讓老父以握著野狼把手的雙手,將我牢固地環繞在他的銅牆鐵壁裡。那時我國小,比起工地一包重達五十公斤的水泥,輕盈太多,老父用他厚實有力的雙掌,輕易地將我抱下車,把懸掛於野狼把手的書包拿下,先右手穿進背帶、再左手,把書包背在我身上,稚嫩童音說完:「把拔再見。」就三步作兩步地跑跳進永福國小,上課去。
     
            野狼上的老父,第一次親眼目睹他的老來子穿戴整齊連跑帶跳地進國小上一年級,眼眶之中有沒有捲起款款海潮?
     
            身為老來子,初初我是感到不安與惶恐的,為了那些猝不及防來自同學的不友善眼神、詭譎態度,總打得我舉措失當,不知如何是好。「你真的是你老爸親生的嗎?」「他是你爺爺還是爸爸啊?」「你是你媽媽外面偷生的吧?」一個人看似很堅強沉默的面對,誰知轉身以後,我滿眼都是淚。
     
            那次回家,我對著老父幾近地瘋狂大聲吼叫:「以後不要載我上學校了啦!同學都在笑我!」老父彷若一位做錯事的孩子帶著歉疚的表情、聽不出情緒的音調說著:「好,不給你丟臉。」傷人的話總是對最親愛的人說,別人傷害我,我卻傷了老父,想來真後悔。
     
            一句句不經意的輕謔或玩笑,都是一把把無比鋒利的尖刀,直直插進我幼小的心靈,於是陰影籠罩;於是在外對於老父絕口不提;於是捏造老父年歲,擔心如實說出,會不會又要承受一次無端的嘲弄與質疑?
     
            隨著自己年歲漸長,能以更寬容的心境來面對他人出其不意的撕裂。為人兒女者最怕「樹欲靜而風不止,子欲養而親不待」,為了自己以往對老父造成的傷害,只能以加倍孝順來彌補。老父與其他北方人無異,特愛麵粉類吃食,舉凡水餃、麵疙瘩、饅頭皆愛不釋口,其中饅頭幾乎是老父餐餐不可或缺。因此,我若聽說哪裡有真才實料的饅頭,一定買回來給老父享用。士林前街有間麵食店的饅頭頗負盛名,一個饅頭要價十三塊,一次文化大學放課後,索性一口氣買了六個又紮實又白胖的饅頭回家;老父平時在榮總附近購買的饅頭一個只要五塊,節儉的老父聽到了我買了一個價差八塊的昂貴饅頭,直叮囑我下次千萬別再買了。饅頭我還繼續買,只是價錢從此我三緘其口。
     
            老父的野狼總也不老,日日夜夜停在公寓大門的入口處,宛如家裡附近義天公廟口的一對石獅,是全家的守護神。野狼之於我也是種暗號,下課時,野狼在人在,可以按電鈴;野狼不在,就要自己用鑰匙開門,這是我與老父不成文的默契。
     
            老父平常除了餐後公園散步、閱讀報紙、看連續劇,最常作的休閒活動是待在頂樓陽台,因為那兒,有老父悉心培育了快二十年的空中花園。盆栽幾乎都是公寓鄰居們不要的,不曉得往哪兒丟,就這樣一盆盆往樓頂擺,日子一久,成了數量可觀的一方花園。赭紅色的朱蕉活得比我還久,自老父買房子就一路存在到今天;七里香卵形羽狀複葉娉婷著深綠,讓我聯想到席慕容「溪水急著流向海洋,浪潮卻渴望重回土地」;春不老有個詩意的名字,葉片在冬天閃耀著深深淺淺金紅咖啡色,凋零前仍有這等光芒,莫怪自信永春;淡粉九重葛盛開著一片片少女粉嫩嘴唇;麒麟花比紅玫瑰還刺,連鬼都怕據說能避邪。原來陽剛如野狼的老父不僅是我的,也屬於這些花花草草。
     
            如今我二十一歲,五十五歲生我的老父也已高齡七十六歲。都說「虎父無犬子」,但我不如老父會騎野狼這類打檔車,年邁的老父仍不改本色地駕駛著野狼在大街小巷穿梭來回,或上力行路果菜市場買菜、或去永福街如今早已不需驗證的全聯福利社買我最愛喝的柳橙汁;更多時候,我的老父同一般人年輕一樣,跳上車,進行一段沒有目標的逃脫放逐,恣意在風裡返老還童,青春好像從來未曾遠離,至少,恆常存在於老父的心田裡,不曾休耕。
     
            老父七十有六了,但他不老,他是我愛愛親親永恆給我溫暖與力量的「把拔」王瑞林。
    第二屆懷恩文學獎得獎名單>>
    10/11/2007

    皆不過風煙一抹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
             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
             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
             滿地黃花堆積。憔悴損,如今有誰堪摘?
             守著窗兒,獨自怎生得黑?
             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
             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南宋女詞人李清照《聲聲慢》,怎一個愁字了得?

            「因為愛得太過於純粹,不似人間應該有的滋味。」張清芳是我內心最柔軟的一首歌。每當我心情不好,或是覺得這個世界都沒有一個人瞭解我的時候,我會一個人關在房間裡,拿出我珍藏的張清芳演唱會DVD與VCD好好看個夠。

            我不是對任何人都說出心內話的人。但有時說了對方也不見得瞭解。已經不奢望有誰瞭解了:「其實心坎裡,只求一份安定,平平凡凡朝朝夕夕。」因為只有自己才最明白我自己。每當張清芳的樂曲聲響起,不管是輕快或悲傷,眼淚都自動自發地沖落。

          盼到最後,我必不至孤獨,不只有這些老舊的影碟與我天荒地老。「當繁華褪盡,誰的痴誰的怨?皆不過風煙一抹。」

    10/5/2007

    牽手度風雨

            聽著顫抖不成聲的你,我慌成了一隻小鵪鶉。不信「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來時各自飛」;信仰「患難見真情」,我的手斷斷不會放開。
     
            我所能為你做的,只有祈福與牽手。這樣的災禍青天霹靂,連我也被打得七上八下。切莫怪我只會掉眼淚,實在是不忍心看到這一切。
     
            心愛的禮物摔碎,都要痛上好一陣子的;更何況是血肉之軀。我的老師蘇偉貞要我有個性一點;我只想提醒大家,萬萬要注意交通安全,這不是老生長談,每個用路人都必須背負著自己與他人的寶貴性命,不可兒戲。
     
            如果兩個人在一起只是為了享樂,那麼這樣的愛情顯得膚淺。我不是頂深刻,但絕不淪於淺薄。有風有雨的日子前面還有,只要還能一起牽手,真愛無敵。